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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汉王朝为恢复和保护丝绸之路与匈奴的斗争
作者:武伯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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匈奴是古代活动在我国北方的一个“逐水草迁徙”①的游牧民族。在汉代,他们还处在奴隶社会时期。由于奴隶主的贪婪残暴,他们不断南下骚扰,抢掠人民的财物,破坏农业生产,因而从春秋战国时开始,秦、燕、赵、魏等国就不得不筑长城“以拒胡”②。秦统一中国后,也曾派蒙恬将十万之众,“北击胡”,使匈奴人不敢南下。秦亡后,匈奴首领冒顿单于乘刘邦、项羽逐鹿中原之际,不断向南发展,逐步控制了当时中国的东北部、西北部和西部的广大地区。匈奴拥有骑兵三、四十万,成为汉王朝的劲敌。
汉统一全国后,匈奴人的袭扰仍有增无已。公元前二〇一年,冒顿单于围攻马邑(今山西省朔县),韩王信投降。冒顿引兵南下,直达晋阳(今山西省太原市西南)。公元前二〇〇年,汉高祖刘邦亲率三十万士卒出击匈奴军。“冒顿纵精兵四十万骑,围高祖于白登(山名,位今山西省大同县东)七日,“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”③。后来,刘邦“使使间厚遗阏氏”(匈奴单于之妻的称号)④,才得突围而出。当时为了缓和矛盾,汉高祖采纳了刘敬的建议,与匈奴和亲,“岁奉匈奴絮、缯、酒、食物各有数”,并且每隔几年送一个公主给匈奴单于为妻妾,“约为兄弟以和亲”⑤。这一政策一直延续到武帝初年。
汉王朝这种代价高昂的“和亲”政策,并没有感动匈奴奴隶主贵族,他们依然不时地南下烧杀抢掠。匈奴军又赶走了原来生活在敦煌(今甘肃省敦煌县)与祁连山之间的大月氏人,控制了整个河西走廊,完全切断了东西交通的国际大道——丝绸之路。公元前一六六年,匈奴老上单于率军十四万侵入朝那(今甘肃省平凉县西北)、萧关(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县南),杀北地都尉。公元前一五八年,军臣单于派兵侵入上郡(今陕西省绥德县东南)、云中(今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)。至此,匈奴军的侵扰已经极大地影响了汉王朝的政治、经济的发展。当时的著名将领霍去病说:“匈奴未灭,无以家为也!”⑥既表明了他抗击敌军的决心,也表明了匈奴军威胁的严重性。
经过多年的准备,到汉武帝时期,汉王朝的经济、军事力量都有了很大的发展,因而开始了对匈奴的全面反击战。公元前一二七年,匈奴军进攻上谷(今河北省怀来县南)、渔阳(今河北省密云县西南),至辽西东(今河北省卢龙县东)。汉武帝令卫青率大军出云中以西,迂回至陇西,击败匈奴的楼烦王和白羊王,夺回了匈奴长期侵占的河南地区(今黄河河套一带),解除了匈奴对长安的威胁。公元前一二一年春,青年将领霍去病率军西进,在河西走廊西南的皋兰山(今甘肃省兰州市区南部)下,首战告捷。同年夏,霍去病又带领骑兵出陇西(今甘肃省临洮县东北)、北地(今甘肃省环县东南)二千余里击匈奴。他们又越过居延泽(今甘肃省额济纳旗北)攻至祁连山下,“斩首三万余级”⑦。匈奴浑邪王杀了休屠王,带领四万余人投降,河西走廊被全部打通。
河西走廊是祁连山以北,合黎山和龙首山以南,一条长约一千公里的狭谷地带,南北宽度为一百至二百公里左右。这是古代从我国西北地区,通往西域各地必经的道路。因此,打通河西走廊,对恢复丝绸之路的贸易和交通,有着决定性的意义。
公元前一一九年,开始了武帝时期对匈奴最大的一次战争。当时由卫青与霍去病率军分两路出击,汉军乘胜前进,一直追赶到狼居胥山(今内蒙古苏克特旗北)、*颜山(今蒙古人民共和国纳拉特山)的赵信城和瀚海(今苏联贝加尔湖),歼灭了匈奴军的主力。自此,“匈奴远遁,而幕(沙漠)南无王庭(单于政权)”⑧,基本上解除了匈奴军的威胁。汉王朝“自朔方(今内蒙古伊克昭盟之鄂尔多斯高原上)以西,至令居(今甘肃省永登县西北),往往通渠置田官、吏卒五、六万人”⑨。丝绸之路才畅通无阻。
由于霍去病在对匈奴军作战中取得了很大的胜利,对维护国家统一和恢复与西域的交通作出了巨大贡献,被汉武帝封为骠骑将军冠军侯。公元前一一七年,霍去病不幸病逝,年仅二十四岁。为了纪念他的战功,特地把他的坟墓修成了象位于河西走廊的祁连山的形状。
霍去病墓在今陕西省兴平县汉武帝茂陵东侧,墓前有许多大型石雕,如马踏匈奴、石人、人抱熊、卧马、伏虎、卧牛、石鱼等。这些石刻不仅刀法简洁,古朴生动,为汉代遗留至今最珍贵的石刻艺术品,而且从中还可以想象到霍去病当年的威武神姿。如马踏匈奴石刻,石马昂首挺立,泰然自若,马腹下一个仰面而卧、枉然在那里挣扎的战败者的形象。这应该是对霍去病生前南北驰骋所取得的显赫战功的艺术概括,具有强烈的感染力。
西汉末年,匈奴乘汉王朝内部混乱之机,重新侵占了西域各国,丝绸之路又被隔断。西域人民一方面不堪忍受匈奴人统治下的屈辱地位,一方面象汉王朝一样,有强烈的恢复丝绸之路交通的愿望,因而纷纷遣使至长安,请求汉王朝出兵保护他们,并重新在西域设置都护府。由于匈奴军变本加厉“胁诸国共寇河西郡县,城门昼闭”⑩,所以公元七三年,汉明帝命窦固率兵出征匈奴,夺得伊吾(今新疆伊吾县)这一战略重地,打开了通西域的丝绸之路。但不多几年以后,伊吾又重新落入匈奴人手中。好在这一时期,汉代另一位著名的外交家班超,坚守在西域进行着成功的沟通中西人民友谊的工作。公元八九年,汉将窦宪再次大破匈奴军,收复了伊吾,为维护丝绸之路的畅通创造了有利的条件。
①②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。
③④⑤《汉书·匈奴传》。
⑥《汉书·霍去病传》。
⑦《汉书·武帝纪》。
⑧⑨《汉书·匈奴传》。
⑩《后汉书·西域传》。
传播友谊的丝绸之路/武伯纶著.-西安: 陕西人民出版社, 1983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