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道探寻
驿程和驿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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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蜀古道的北段一般称之为陈仓散关道,南段为金牛剑阁道;南北段的转换枢纽是今日汉中宁强县。对于秦蜀古道的南北路段,严耕望先生分别有《金牛成都驿道》和《通典所记汉中通秦川驿道》——副题即“散关凤兴汉中道”,已经点明了秦蜀古道(北段)陈仓道的驿程面貌。秦蜀古道(北段陈仓道)北端,即由今日宝鸡市(古之陈仓)出发,沿着清姜河谷往南,中经大散关、凤县、略阳县(古之兴州),从略阳县东折到汉中市。如果前往四川成都,则无需东折,而是径直南下,即踏上秦蜀古道的南段金牛道。金牛道因金牛县(今日宁强县)和石牛粪金的传说而得名。
秦岭古道,资料既缺又语焉不详。赖严耕望先生披阅群书,流沙澄金,我们得以览秦蜀古道的大致芳容。从宝鸡启程到达唐代金牛县(今日宁强县),大约经过陈仓驿、大散关、青泥驿、飞仙阁等20个驿站和关镇。宝鸡陈仓驿是秦蜀古道的北段起点。陈仓,古称西虢,是周秦文化的发祥地。周文王母弟虢仲在此封地西虢,公元前687年秦武公设虢县,公元前361年秦孝公设陈仓县,唐肃宗至德二年(757年)因闻陈仓山有“石鸡啼鸣”之祥瑞,改称宝鸡县。今日宝鸡县划归宝鸡市陈仓区。陈仓即宝鸡市古称。从宝鸡市区姜城堡南行10里,到达唐代三交城,即现在的益门镇。古代四川地区曾称之为益州。益门者,即通往益州的门户。从益门镇,经过玉女潭、遵途驿大约80里到达大散关。大散关为秦蜀古道名关,为唐开元时期六上关之一。从大散关开始进入秦蜀古道的高山地段。大散关西南四五十里至黄牛岭,黄牛岭南为黄花岭,因盛产黄花得名,黄花岭距大散关约80里。王维《青溪》诗云:“言入黄花川,每逐青溪水。随山将万转,趣途无百里。声喧乱石中,色静深松里。”
从黄花岭中经唐仓驿,约60里到达凤州治所梁泉县(今凤县)。凤县西临故道川,与大散关相距140里,为秦蜀古道北段重镇。从凤县往东南褒斜道方向将近400里,即廻车道,到达兴元府汉中市。从凤县往西南方向120里为唐代河池县(今甘肃省徽县)。河池县南行27里至青泥岭,即李白《蜀道难》“青泥何盘盘”之地,杜甫有《青泥岭》诗。又东南53里至兴州长举县。长举县东南100里是兴州顺正县(今略阳县)。从两当县(甘肃省)到兴州(陕西略阳县)300里程,山岭高峻,栈阁四千余间。从兴州城往东35里到飞仙阁,又15里到分水岭,为唐代的秦蜀分水岭。李商隐吟《分水岭》诗中有云:“水急愁无地,山深故有云。那通极目望,又作断肠分。”分水岭东60里为百牢关(即阳平关),又东40里为西县(今勉县),设有白马驿。西县东70里到褒城驿,有“天下第一驿”美称。由褒城驿东行33里到兴元府汉中市。从陈仓(宝鸡市)到宁强县(唐代金牛县),陈仓道全程大致900余里。从百牢关(即阳平关)东去到汉中市,西南行50里,中经蟠冢山至金牛县,秦蜀古道北段陈仓道结束,南段金牛道起程。
金牛道构成秦蜀古道的南段,起于汉中宁强,止于四川成都。金牛道的具体路线是:从陕西宁强县(唐代金牛县)出发,越七盘岭入四川境,经朝天驿,广元趋剑门关至成都。金牛道即明清连云栈道的南栈;着眼于四川境,金牛道又叫做剑阁道。我们把秦蜀古道南北段以陕西宁强县来划分,基于三个理由:其一,以宁强县来划分,相比于其他地方(如汉中市或南郑县),更能突出秦蜀古道连续南北的主干骨骼,免去枝蔓。其二,宁强县唐朝为金牛县,易于历史文献融通。其三,易与现代交通互释。秦蜀古道北端的陈仓道,相当于从宝鸡到宁强县境的宝成铁路,而南端的金牛道即相当于从宁强县开始至四川成都的108国道。另外,陕西宁强县,古为“宁羌”——让羌族同胞安宁之意;“宁羌”的取义,正标志着秦蜀古道南北民族融合的历史功能与意义。因此,我们以宁强县作为秦蜀古道的南北两端——陈仓道与金牛道的分界标志。从陕西宁强县到四川成都市,金牛道与陈仓道的长度相若,全程大致也是900余里。唐代刘禹锡《山南西道新修驿路记》(《全唐文》卷六〇六)云:“自散关抵褒城,次合十有五,牙门将贾黯董之;自褒而南,逾利州至于剑门,次合十有七,同节度副使石文颖董之。”由今日陕西宁强县(金牛县)向西南行即唐代的入蜀大道——金牛道,或称剑阁道;具体驿站和驿称,严耕望先生在《金牛成都驿道》有详细考释。站在广元剑阁,可看到古道、铁道、国道公路与京昆高速重叠汇合:昔之咽喉天门,今之阔道天街,让人颇感人类文明的伟大进程!“棋盘关前,一直沿嘉陵江河谷前进,可以看见五道并行的奇观:宝成铁路、广汉高速、108国道、古金牛道、嘉陵江河道并排在一起,绵延近十公里,那光景,绝不亚于云南盐津豆沙关的五道并行!108国道虽然破旧了一点,但沿途可见千佛岩和明月峡古栈道。当年诸葛亮为了战争的需要,整修明月峡栈道,才有了六出祁山,北伐中原的故事。”
陆游《初入西州》诗云:“自行剑关南,大道平如席。日高徐驾车,薄暮亦两驿。及兹山愈远,原野若加辟。”一旦通过广元市剑阁关,则丘山渐远,秦蜀古道便由古都长安,直抵西南平原中心城市——天府之国的成都。宝成铁路,即陕西宝鸡与四川成都之间的铁路,是中国现代交通史上第一条电气化铁路。宝成铁路、川陕公路,基本上与秦蜀古道平行,蜿蜒群山两千多里,伸展连通关中平原和西南世界。
秦岭古道,资料既缺又语焉不详。赖严耕望先生披阅群书,流沙澄金,我们得以览秦蜀古道的大致芳容。从宝鸡启程到达唐代金牛县(今日宁强县),大约经过陈仓驿、大散关、青泥驿、飞仙阁等20个驿站和关镇。宝鸡陈仓驿是秦蜀古道的北段起点。陈仓,古称西虢,是周秦文化的发祥地。周文王母弟虢仲在此封地西虢,公元前687年秦武公设虢县,公元前361年秦孝公设陈仓县,唐肃宗至德二年(757年)因闻陈仓山有“石鸡啼鸣”之祥瑞,改称宝鸡县。今日宝鸡县划归宝鸡市陈仓区。陈仓即宝鸡市古称。从宝鸡市区姜城堡南行10里,到达唐代三交城,即现在的益门镇。古代四川地区曾称之为益州。益门者,即通往益州的门户。从益门镇,经过玉女潭、遵途驿大约80里到达大散关。大散关为秦蜀古道名关,为唐开元时期六上关之一。从大散关开始进入秦蜀古道的高山地段。大散关西南四五十里至黄牛岭,黄牛岭南为黄花岭,因盛产黄花得名,黄花岭距大散关约80里。王维《青溪》诗云:“言入黄花川,每逐青溪水。随山将万转,趣途无百里。声喧乱石中,色静深松里。”
从黄花岭中经唐仓驿,约60里到达凤州治所梁泉县(今凤县)。凤县西临故道川,与大散关相距140里,为秦蜀古道北段重镇。从凤县往东南褒斜道方向将近400里,即廻车道,到达兴元府汉中市。从凤县往西南方向120里为唐代河池县(今甘肃省徽县)。河池县南行27里至青泥岭,即李白《蜀道难》“青泥何盘盘”之地,杜甫有《青泥岭》诗。又东南53里至兴州长举县。长举县东南100里是兴州顺正县(今略阳县)。从两当县(甘肃省)到兴州(陕西略阳县)300里程,山岭高峻,栈阁四千余间。从兴州城往东35里到飞仙阁,又15里到分水岭,为唐代的秦蜀分水岭。李商隐吟《分水岭》诗中有云:“水急愁无地,山深故有云。那通极目望,又作断肠分。”分水岭东60里为百牢关(即阳平关),又东40里为西县(今勉县),设有白马驿。西县东70里到褒城驿,有“天下第一驿”美称。由褒城驿东行33里到兴元府汉中市。从陈仓(宝鸡市)到宁强县(唐代金牛县),陈仓道全程大致900余里。从百牢关(即阳平关)东去到汉中市,西南行50里,中经蟠冢山至金牛县,秦蜀古道北段陈仓道结束,南段金牛道起程。
金牛道构成秦蜀古道的南段,起于汉中宁强,止于四川成都。金牛道的具体路线是:从陕西宁强县(唐代金牛县)出发,越七盘岭入四川境,经朝天驿,广元趋剑门关至成都。金牛道即明清连云栈道的南栈;着眼于四川境,金牛道又叫做剑阁道。我们把秦蜀古道南北段以陕西宁强县来划分,基于三个理由:其一,以宁强县来划分,相比于其他地方(如汉中市或南郑县),更能突出秦蜀古道连续南北的主干骨骼,免去枝蔓。其二,宁强县唐朝为金牛县,易于历史文献融通。其三,易与现代交通互释。秦蜀古道北端的陈仓道,相当于从宝鸡到宁强县境的宝成铁路,而南端的金牛道即相当于从宁强县开始至四川成都的108国道。另外,陕西宁强县,古为“宁羌”——让羌族同胞安宁之意;“宁羌”的取义,正标志着秦蜀古道南北民族融合的历史功能与意义。因此,我们以宁强县作为秦蜀古道的南北两端——陈仓道与金牛道的分界标志。从陕西宁强县到四川成都市,金牛道与陈仓道的长度相若,全程大致也是900余里。唐代刘禹锡《山南西道新修驿路记》(《全唐文》卷六〇六)云:“自散关抵褒城,次合十有五,牙门将贾黯董之;自褒而南,逾利州至于剑门,次合十有七,同节度副使石文颖董之。”由今日陕西宁强县(金牛县)向西南行即唐代的入蜀大道——金牛道,或称剑阁道;具体驿站和驿称,严耕望先生在《金牛成都驿道》有详细考释。站在广元剑阁,可看到古道、铁道、国道公路与京昆高速重叠汇合:昔之咽喉天门,今之阔道天街,让人颇感人类文明的伟大进程!“棋盘关前,一直沿嘉陵江河谷前进,可以看见五道并行的奇观:宝成铁路、广汉高速、108国道、古金牛道、嘉陵江河道并排在一起,绵延近十公里,那光景,绝不亚于云南盐津豆沙关的五道并行!108国道虽然破旧了一点,但沿途可见千佛岩和明月峡古栈道。当年诸葛亮为了战争的需要,整修明月峡栈道,才有了六出祁山,北伐中原的故事。”
陆游《初入西州》诗云:“自行剑关南,大道平如席。日高徐驾车,薄暮亦两驿。及兹山愈远,原野若加辟。”一旦通过广元市剑阁关,则丘山渐远,秦蜀古道便由古都长安,直抵西南平原中心城市——天府之国的成都。宝成铁路,即陕西宝鸡与四川成都之间的铁路,是中国现代交通史上第一条电气化铁路。宝成铁路、川陕公路,基本上与秦蜀古道平行,蜿蜒群山两千多里,伸展连通关中平原和西南世界。